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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的梧桐树

——沉默是金 难得糊涂 顺其自然 随遇而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何为「八拜之交」?  

2015-04-17 11:44:12|  分类: 百科知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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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为八拜之交 - 沉默的梧桐树 - 沉默的梧桐树

 

所谓「八拜之交」:一是知音之交——伯牙子期;二是刎颈之交——廉颇相如;三是胶膝之交——陈重雷义;四是鸡黍之交——元伯巨卿;五是舍命之交——角哀伯桃;六是生死之交——刘备、张飞和关羽;七是管鲍之交——管仲和鲍叔牙;八是忘年之交——孔融和祢衡、范云和何逊。
 
1、知音之交——伯牙子期
 
故事出自《列子·汤问》。成语「高山流水」,比喻知己或知音,也比喻音乐优美。
 
春秋时,楚国有个叫俞伯牙的人,精通音律,琴艺高超。但他总觉得自己还不能出神入化地表现对各种事物的感受。老师知道后,带他乘船到东海的蓬莱岛上,让他欣赏自然的景色,倾听大海的涛声。伯牙只见波浪汹涌,浪花激溅;海鸟翻飞,鸣声入耳;耳边仿佛响起了大自然和谐动听的音乐。他情不自禁地取琴弹奏,音随意转,把大自然的美妙融进了琴声,但是无人能听懂他的音乐,他感到十分的孤独和寂寞,苦恼无比。
 
一夜,伯牙乘船游览,面对清风明月,他思绪万千,弹起琴来,琴声悠扬,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在听他的琴声,伯牙见一樵夫站在岸边,即请樵夫上船,伯牙弹起赞美高山的曲调,樵夫道:「雄伟而庄重,好像高耸入云的泰山一样!」当他弹奏表现奔腾澎湃的波涛时,樵夫又说:「宽广浩荡,好像看见滚滚的流水,无边的大海一般!」伯牙激动地说:知音。这樵夫就是钟子期。后来子期早亡,俞伯牙悉知后,在钟子期的坟前抚平生最后一支曲子,然后尽断琴弦,终不复鼓琴。
 
伯牙子期的故事千古流传,高山流水的美妙乐曲至今还萦绕在人们的心底耳边,而那种知音难觅,知已难寻的故事却世世代代上演着。
 
世上如伯牙与钟子期的知音实在是太少了,孟浩然曾叹曰「欲取鸣琴弹,恨无知音赏」;岳飞无眠之夜也道「欲将心事付瑶琴,知音少,弦断有谁听?」苏轼自比孤鸿,写下了「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州冷」句子;贾岛却是「两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,知音如不赏,归卧故山丘。」的辛酸。
 
而那豫让「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」的慷慨豪情又怎样的难得呢,知音难觅,知已难寻,无论红颜还是蓝颜「人生得一知已已足矣!」成了人们永远的思求。
 
2、刎颈之交——廉颇相如
 
《史记·廉蔺相如列传》:「卒相与欢,为刎颈之交。」战国时,赵国宦者令缨贤的门客蔺相如,受赵王派遣,带着稀世珍宝和氏璧出使秦国。他凭着智慧与勇气,完璧归赵,得到赵王的赏识,封为上大夫。后来,秦王又提出与赵王在渑池相会,想逼迫赵王屈服。蔺相如和廉颇将军力劝赵王出席,并设巧计,廉颇以勇猛善战给秦王以兵力上的压力,蔺相如凭三寸不烂之舌和对赵王的一片忠心使赵王免受屈辱,并安全回到赵国。赵王为了表彰蔺相如,就封他为上卿,比廉颇将军的官位还高。这下廉颇可不乐意了,他认为自己英勇善战,为赵国拼杀于前线,是第一大功臣,而蔺相如只凭一张嘴,居然官居自己之上。廉颇很是不服气,就决心要好好羞辱他一番。 蔺相如听到这个消息,便处处回避与廉颇见面。到了上朝的日子,就称病不出。有一次,蔺相如有事出门遇到廉颇。廉颇就命令手下用各种办法堵住蔺相如的路,最后蔺相如只好命令回府。廉颇就更得意了,到处宣扬这件事。蔺相如的门客们听说了,纷纷提出要回家,蔺相如问为什么,他们说:「我们为您做事,是因为敬仰您是个真正崇高的君子,可现在您居然对狂妄的廉颇忍气吞声,我们可受不了?」蔺相如听了,哈哈一笑,问道:「你们说是秦王厉害还是廉颇将军厉害?我连秦王都不怕,又怎么怕廉颇呢?秦国现在不敢来侵犯,只是慑于我和廉将军一文一武保护着赵国,作为赵王的左膀右臂,我又怎能因私人的小小恩怨而不顾国家的江山社稷呢?」廉颇听说后,非常惭愧,便袒胸露背背着荆条向蔺相如请罪。从此,他们便成了同生死共患难的好朋友,齐心为国效力。
 
3、胶膝之交——陈重雷义
 
陈雷,即陈重和雷义,是东汉年间豫章郡(今江西南昌)两位品德高尚、舍己为人的君子。两人为至交密友,当时人们称颂道:「胶漆自谓坚,不如雷与陈。」事见《后汉书·独行列传》。后以「陈雷胶漆」比喻彼此友情极为深厚。元无名氏《鲠直张千替杀妻》楔子:「咱便似陈雷胶漆,你兄弟至死呵不相离。」 
 
陈重,字景公,豫章宜春人。年轻时与同郡雷义结为知交。两人一起研读《鲁诗》、《颜氏春秋》等经书,都是饱学之士。太守张云闻陈重之名,嘉许他的德才品行,举荐他为孝廉,陈重要把功名让给雷义,先后十余次向太守申请,张云不批准。第二年,雷义也被选拔为孝廉,两人一起到郡府就职。同事中有一小吏家遭变故,举债负息钱数十万,债主天天上门索讨,小吏跪求暂缓,仍无法通融,欲诉诸官府,陈重得知后,便私下替他还债。小吏感恩戴德,登门拜谢,陈重若无其事地说:「这不是我做的,也许是与我同姓名的人代你偿还的吧!」始终不谈自己的恩德。有一次,一个同事告假回乡,忙中穿错了别人的一条裤子回去。失主怀疑是陈重拿走,陈重也不置申辩,而去买了一条新裤赔偿他。直到回乡奔丧的同事归来,才真相大白。
 
陈重与雷义两人同时官拜尚书郎,雷义因为代人受罪,被免职。陈重也以身体有病为理由,辞职一同还乡。后来陈重复出,任细阳县令,颇有政绩,举措标新立异;又升任会稽郡太守,因为姐姐去世守丧,辞官离职;后又被司徒征召,官拜侍御史,卒于任上。
 
雷义,字仲公,豫章鄱阳人。初时任郡府功曹,举荐擢拔了很多德才兼备的人,却从不夸耀自己的功劳。雷义曾经救助过一个犯了死罪的人,使他减刑得以赡养一家老少。这个人为了感谢雷义的再造之恩,攒了两斤黄金送到雷家,以表寸心。雷义坚辞不受。这个人没法,只好趁雷义不在家时,暗暗把金子放在雷家老屋的天花板上。若干年后,雷义修葺房屋,翻开屋顶,才发现那两锭金子。但是送金子的人已过世,妻小也不知流落何方,无法退还。雷义便将这两斤黄金交付县曹,充入官库。雷义任尚书侍郎时,有一同僚因犯事,当受处罚,雷义为他分担责任,向上司上书申辩,愿意自己独担罪责。同僚闻知,弃职进京自陈曲衷,请求为雷义赎罪。后顺帝下诏,两人皆免官,并免予刑事处分。
 
雷义回乡又被举荐为秀才,雷义要把这功名让给陈重,刺史不批准。雷义就假装发狂,披头散发在街上替陈重奔走呼吁,而不去应命就职。因此遍乡里传颂他们两人的事迹,说道:胶和漆自认为融为一体,坚不可摧,还不如陈重与雷义,荣辱与共,生死相依。后来三府同时征召两人,雷义被任命为灌谒太守,让他持节督察诸郡国的风俗教化,他设席讲学,太守令长各级官员来听讲的有70多人。不久雷义官拜侍御史,授南顿令,卒于任上。陈雷胶漆,肝胆相照;为官为民,政声载道。
 
4、鸡黍之交——元伯巨卿
 
范式,字巨卿,山阳金乡(今山东金乡县)人。一名范汜。他和汝南人张劭是朋友,张劭字元伯,两人同时在太学(朝廷最高学府)学习。后来范式要回到乡里,他对张劭说:「二年后我还回来,将经过你家拜见你父母,见见小孩。」于是两人约定日期。后来约定的日期就要到了,张劭把事情详细地告诉了母亲,请母亲准备酒菜等待范式。张劭的母亲说:「分别了两年,虽然约定了日期,但是远隔千里,你怎么就确信无疑呢?」张劭说:「范式是个守信的人,肯定不会违约。」母亲说:「如果是这样,我为你酿酒。」到了约定的日期范式果然到了。拜见张劭的母亲,范、张二人对饮,尽欢之后才告别而去。
 
后来张劭得了病,非常严重,同郡人郅君章、殷子征日夜探视他。张劭临终时,叹息说:「遗憾的是没有见到我的生死之交。」殷子征说:「我和郅君章,都尽心和你交友,如果我们称不得上是你的生死之交,谁还能算的上?」张劭说:「你们两人,是我的生之交;山阳的范巨卿,是我的死之交。」张劭不久就病死了。
 
范式忽然梦见了张劭,带着黑色的帽子,穿着袍子,仓促的叫他:「巨卿,我在某天死去,在某天埋葬,永远回到黄泉之下。你没有忘记我,怎么能不来?」范式恍然睡醒,悲叹落泪,于是穿着丧友的丧服,去赶张劭埋葬的那天,骑着马赶去。还没有到达那边已经发丧了。到了坟穴,将要落下棺材,但是灵柩不肯进去。张劭的母亲抚摸着棺材说:「张劭啊,难道你还有愿望?」于是停下来埋葬。没一会,就看见白车白马,号哭而来。张劭的母亲看到说:「这一定是范巨卿。」范式到了之后,吊唁说:「走了元伯,死生异路,从此永别。」参加葬礼的上千人,都为之落泪。范式亲自拉着牵引灵柩的大绳,灵柩于是才前进了。范式于是住在坟墓旁便,为他种植了坟树,然后才离开。
 
5、舍命之交——角哀伯桃
 
来自于「羊左」的典故有一个感人的故事。战国时有左伯桃与羊角哀两人相识,结伴去楚国求见楚庄王,途中遇到了大雪天气,而当时他们穿的衣服都很单薄,带的粮食也不够吃。左伯桃为了成全朋友,把衣服和粮食全部交给了羊角哀,自己则躲进空树中自杀。后世于是将友谊深厚的知心朋友叫做「羊左」。
 
昔时,齐国有管仲,字夷吾;鲍叔,字宣子,再个自幼时以贫贱结交。后来鲍叔先在齐桓公门下信用显达,举荐管仲为首相,位在己上。两人同心辅政,始终如一。管仲曾有几句言语道:「吾尝一战一北,鲍叔不以我为怯,知我有老母也。吾尝一仕一见逐,鲍叔不以我为不肖,知我不遇时也。吾尝与鲍叔谈论,鲍叔不以我为愚,知有利不利也。吾尝与鲍叔为贾,分利多,鲍叔不以为贪,知我贫也。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鲍叔!」所以古今说知心结交,必曰:「管鲍」。今日说两个朋友,偶然相见,结为兄弟,各舍其命,留名万古。
 
春秋时,楚元王崇懦重道,招贤纳士。天下之人闻其风而归者,不可胜计。西羌积石山,有一贤士,姓左,双名伯桃,勒亡父母,勉力攻书,养成济世之才,学就安民之业。年近四旬,因中国诸侯互相吞并,行仁政者少,恃强霸者多,未尝出仕。后闻得楚元王慕仁好义,遍求贤土,乃携书一囊,辞别乡中邻友,径奔楚国而来。迤俪来到雍地,时值隆冬,风雨交作。有一篇《西江月》词,单道冬天雨景:习习悲风割面,蒙蒙细雨侵衣。催冰酿雪逞寒威,不比他时和气。山色不明常暗,日光偶露还微。天涯游子尽思归,路上行人应悔。 
 
左伯桃冒雨荡风,行了一日,衣裳都沾湿了。看看天色昏黄,走向村间,欲觅一宵宿处。远远望见竹林之中,破窗透出灯光,径奔那个去处。见矮矮篱笆,围着一间草屋,乃推开篱障,轻叩柴门。中有一人,启户而出。左伯桃立在檐下,慌忙施礼曰:「小生西羌人氏,姓左,双名伯桃。欲往楚国,不期中途遇雨。无觅旅邸之处。求借一宵,来早便行,未知尊意肯容否?」那人闻言,慌忙答礼,邀入屋内。伯桃视之,止有一塌,塌上堆积书卷,别无他物。伯桃已知亦是懦人,便欲下拜。那人云:「且未可讲礼,容取火烘干衣服,却当会话。」当夜烧竹为火,伯桃烘衣。那人炊办酒食,以供伯桃,意甚勤厚。伯桃乃问姓名。其人曰:「小生姓羊,双名角哀,幼亡父母,独居于此。乎生酷爱读书,农业尽废。今幸遇贤土远来,但恨家寒,乏物为款,伏乞恕罪。」伯桃曰:「阴雨之中,得蒙遮蔽,事兼一饮一食,感佩何忘!」当夜,二人抵足而眠,共话胸中学问,终夕不寐。
 
比及天晓,淋雨不止。角哀留伯桃在家,尽其所有相持,结为昆仲。伯桃年长角哀五岁,角哀拜伯桃为兄。一位一日,雨止道干。伯桃曰:「贤弟有王位之才,抱经纶之志,不图竹帛,甘老林泉,深为可惜。」角哀曰:「非不欲仕,亲未得其便耳。」伯桃曰:「今楚王虚心求士,贤弟既有此心,何不同往?」角哀曰:「愿从兄长之命。」遂收拾些小路费粮米,弃其茅屋,二人同望南方而进 行不两曰,又值阴雨,羁身旅店中,盘赉罄尽,止有行粮一包,二人轮换负之,冒雨而走。其雨末止,风又大作,变为一天大雪,怎见得?你看:风添雪冷,雪趁风威。纷纷柳絮狂飘,片片鹅毛乱葬。团空搅阵,不分南北西东;遮地漫天,变尽青黄赤黑。探梅诗窖多清趣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
 
二人行过歧阳,道经梁山路,问及樵夫,旨说:「从此去百余里,并无人烟,尽是荒山旷野,狼虎成群,只好休去。」伯桃与角哀曰:「贤弟心下如何?」角哀曰:「自古道生育命。既然到此,只顾前进,休生退悔。」又行了一日,夜宿古墓中,衣服单薄,寒风透骨。
 
次日,雪越下得紧,山中仿佛盈尺。伯桃受冻不过,曰:「我思此去百余里,绝无人家;行粮不敷,衣单食缺。若一人独往,可到楚国;二人惧去,纵然不冻死,亦必饿死于途中,与草木同朽,何益之有?我将身上衣服脱与贤弟穿了,贤弟可独赘此粮,于途强挣而去。我委实行不动了,宁可死于此地。待贤弟见了楚王,必当重用,那时却来葬我未迟。」角哀曰:「焉有此理?我二人虽非一父母所生,义气过于骨肉。我安忍独去而求进身耶?」遂不许,扶伯桃而行。行不十里,伯桃曰:「风雪越紧,如何去得?且于道旁寻个歇处。」见一株枯桑,颇可避雪,那桑下只容得一人,角哀遂扶伯桃入去坐下。伯桃命角哀敲石取火,热些枯技,以御寒气。比及角哀取了柴火到来,只见伯桃脱得赤条条地,浑身衣服,都做一堆放着。角哀大惊,曰:「吾兄何为如此?」伯桃曰:「吾寻思无计,贤弟勿自误了,速穿此衣服,负粮前去,我只在此守死。」角哀抱持大哭曰:「吾二人死生同处,安可分离?」伯桃曰:「若旨饿死,白骨谁理?」角哀曰:「若如此,弟情愿解衣与兄穿了,兄可费粮去,弟宁死于此」伯桃曰:「我乎生多病,贤弟少壮,比我甚强;更兼胸中之学,我所不及。若见楚君,必登显宦。我死何足道哉!弟勿久滞,可宣速往。」角哀曰:「令兄饿死桑中,弟独取功名,此大不义之人也,我不为之。」伯桃曰:「我自离积石山,至弟家中,一见如故。知弟胸次不见,以此劝弟求进。不幸风雨所阻,此吾天命当尽。若使弟亦亡于此,乃吾之罪也。」言讫,欲跳前溪觅死。角哀抱住痛哭,将衣拥护,再扶至桑中。伯桃把衣服推开。角哀再欲上前劝解时,但见伯桃神色己变,四肢撅冷,一不能言,以手挥令去。角哀寻思:「我若久恋,亦冻死矣,死后准葬吾兄?」乃于雪中再拜伯桃而哭曰:「不肖弟此去,望兄阴力相助。但得微名,必当厚葬。」伯桃点头半答,角哀取了衣粮,带泣而去。伯桃死于桑中。后人有诗赞云: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寒来雪一尺,人去途千里。 
长途苦雪寒,何况囊无米? 
并粮一人生,同行两人死; 
两死诚何益?一生尚有恃。 
贤哉左伯桃!陨命成人美。 
 
角哀捱着寒冷,半饥半饱,来到楚国,于旅郧中歇定。次日入城,问人曰:「楚君招贤,何由而进?」人曰:「宫门外设一宾馆,令上大夫裴仲接纳天下之士。」角哀径投宾馆前来,正值上大夫下车。角哀乃向前而揖,裴仲见角哀衣虽蓝缕,器宇不见,慌忙答礼,问曰:「贤士何来?」角哀曰:「小生姓羊,双名角哀,雍州人也。闻上国招贤,特来归投。」裴仲邀人宾馆,具酒食以进,宿于馆中。次日,裴仲到馆中探望,将胸中疑义盘问角哀,试他学问如何。角哀百问百答,谈论如流。裴仲大喜,入奏元王,王即时召见,问富国强兵之道。角哀首陈十策,旨切当世之急务。元王大喜!设御宴以持之,拜为中大夫,赐黄金百两,彩段百匹。角哀再拜流涕,元王大惊而问曰:「卿痛哭者何也?」角哀将左伯桃脱衣并粮之事,一一奏知。元王闻其言,为之感伤。诸大臣旨为痛惜。元王曰:「卿欲如何?」角哀曰:「臣乞告假,到彼处安葬伯桃己毕,却回来事大王。」元王遂赠己死伯桃为中大夫,厚赐葬资,仍差人蹋随角哀车骑同去。
 
角哀辞了元王,径奔梁山地面,寻旧日枯桑之处。果见伯桃死尸尚在,颜貌如生前一般。角哀乃再拜而哭,呼左右唤集乡中父老,卜地于浦塘之原:前临大溪,后靠高崖,左右诸峰齐抱,风水甚好。遂以香汤林浴伯桃之尸,穿戴大夫衣冠;置内棺外椁,安葬起坟;四周筑墙栽树;离坟一十步建享堂;塑伯桃仪容;立华表,柱上建牌额;墙侧盖瓦屋,令人看守。造毕,设祭于享堂,哭泣甚切。乡老从人,无不下泪。祭罢,各自散去。角哀是夜明灯燃烛而坐,感叹不己。忽然一阵阴风飒飒,烛灭复明。角哀视之,见一人于灯影中,或进或退,隐隐有哭声。角哀叱曰:「何人也?辄敢夤夜而人!」其人不言。角哀起而视之,乃伯桃也。角哀大惊问曰:「兄阴灵不远,今来见弟,必有事故。」相桃曰:「感贤弟记忆,初登仕路,奏请葬吾,更赠重爵,并棺椁衣衾之美,凡事十全。但坟地与荆轲墓相连近,此人在世时,为刺秦王不中被戮,高渐离以其尸葬于此处。神极威猛。每夜仗剑来骂吾曰:‘汝是冻死饿杀之人,安敢建坟居吾上肩,夺吾风水?若不迁移他处,吾发墓取尸,掷之野外!’有此危难,特告贤弟。望改葬于他处,以免此祸。」角哀再欲问之,风起忽然不见。角哀在享堂中,一梦一觉,尽记其事。 
 
天明,再唤乡老,问:「此处有坟相近否?」乡老曰:「松阴中有荆轲墓,墓前有庙。」角哀曰:「此人昔刺秦王,不中被杀,缘何有坟于此?」乡老曰:「高渐离乃此间人,知荆轲被害,弃尸野外,乃盗其尸,葬于此地。每每显灵。士人建庙于此,四时享祭,以求福利。」角哀闻言,透信梦中之事。引从者径奔荆轲庙,指其神而骂曰:「汝乃燕邦一匹夫,受燕太子毒养,名姬重宝,尽汝受用。不思良策以副重托,人秦行事,丧身误国。却来此处惊惑乡民,而求祭把!吾兄左伯桃,当代名懦,仁义廉洁之士,汝安敢逼之?再如此,吾当毁其庙,而发其冢,永绝汝之根本!」骂讫,却来伯桃墓前祝曰:「如荆轲今夜再来,兄当报我。」归到享堂,是夜秉烛以待。果见伯桃哽咽而来,告曰:「感贤弟如此,亲荆轲从人极多,旨土人所献。贤弟可柬草为人,以彩为衣,手执器械,焚于墓前。吾得其助,使荆轲不能侵害。」言罢不见。角哀连夜使人束草为人,以彩为衣,各执刀枪器械,建数十于墓侧,以火焚之。祝曰:「如其无事,亦望回报。」 归到享堂,是夜闻风雨之声,如人战敌。角哀出户观之,见伯桃奔走而来,言曰:「弟所焚之人,不得其用。荆轲又有高渐离相助,不久吾尸必出墓矣。望贤弟早与迁移他处殡葬,兔受此祸。」角哀曰:「此人安敢如此欺凌吾兄!弟当力助以战之。」伯桃曰:「弟,阳人也,我皆阴鬼:阳人虽有勇烈,尘世相隔,焉能战阴鬼也?虽茎草之人,但能助喊,不能退此强魂。」角哀曰:「兄且去,弟来日自有区处。」次日,角哀再到荆轲庙中大骂,打毁神像。方欲取火焚庙,只见乡老数人,再四哀求曰:「此乃一村香火,若触犯之,恐赂祸于百姓。」须舆之间,土人聚集,都来求告。角哀拗他不过,只得罢久 
 
回到享堂,修一道表章,上谢楚王,言:「昔日伯并粮与臣,因此得活,以遇圣主。重蒙厚爵,乎生足矣,容臣后世尽心图报。」词意甚切。表付从人,然后到伯桃墓侧,大哭一场。与从者曰:「吾兄被荆轲强魂所逼,去往无门,吾所不忍。欲焚庙掘坟,又恐拂土人之意。宁死为泉下之鬼,力助吾兄,战此强魂。汝等可将吾尸葬于此墓上右,生死共处,以报吾兄并粮之义。回奏楚君,万乞听纳臣言,永保山河社稷。」言讫,掣取佩剑,自则而死。从者急救不及,速具衣棺殡殓,理于伯桃墓侧。 
 
是夜二更,风雨大作,雷电交加,喊杀之声,闻数十里。清晓视之,荆轲墓上,震烈如发,白骨散于墓前。墓边松相,和根拔起。庙中忽然起火,烧做自地。乡老大惊,都往羊、左二墓前,焚香展拜。从者回楚国,将此事上奏元王。元王感其义重,差官往墓前建庙,加封上大夫,赦赐庙额曰「忠义之词」,就立碑以记其事,至今香火不断。荆轲之灵,自此绝矣。土人四时祭把,所祷甚灵。有古诗云: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古来仁义包天地, 
只在人心方寸间。 
二士庙前秋日净, 
英魂常伴月光寒。 
 
6、生死之交——刘关张
 
刘焉出榜招募义兵。榜文行到涿县,引出涿县中一个英雄。那人不甚好读书;性宽和,寡言语,喜怒不形于色;素有大志,专好结交天下豪杰;生得身长七尺五寸,两耳垂肩,双手过膝,目能自顾其耳,面如冠玉,唇若涂脂;中山靖王刘胜之后,汉景帝阁下玄孙,姓刘名备,字玄德。昔刘胜之子刘贞,汉武时封涿鹿亭侯,后坐酎金失侯,因此遗这一枝在涿县。玄德祖刘雄,父刘弘。弘曾举孝廉,亦尝作吏,早丧。玄德幼孤,事母至孝;家贫,贩屦织席为业。家住本县楼桑村。其家之东南,有一大桑树,高五丈余,遥望之,童童如车盖。相者云:「此家必出贵人。」玄德幼时,与乡中小儿戏于树下,曰:「我为天子,当乘此车盖。」叔父刘元起奇其言,曰:「此儿非常人也!」因见玄德家贫,常资给之。年十五岁,母使游学,尝师事郑玄、卢植,与公孙瓒等为友。及刘焉发榜招军时,玄德年已二十八岁矣。当日见了榜文,慨然长叹。随后一人厉声言曰:「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,何故长叹?」玄德回视其人,身长八尺,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,声若巨雷,势如奔马。玄德见他形貌异常,问其姓名。其人曰:「某姓张名飞,字翼德。世居涿郡,颇有庄田,卖酒屠猪,专好结交天下豪杰。恰才见公看榜而叹,故此相问。」玄德曰:「我本汉室宗亲,姓刘,名备。今闻黄巾倡乱,有志欲破贼安民,恨力不能,故长叹耳。」飞曰:「吾颇有资财,当招募乡勇,与公同举大事,如何。」玄德甚喜,遂与同入村店中饮酒。
 
正饮间,见一大汉,推着一辆车子,到店门首歇了,入店坐下,便唤酒保:「快斟酒来吃,我待赶入城去投军。」玄德看其人:身长九尺,髯长二尺;面如重枣,唇若涂脂;丹凤眼,卧蚕眉,相貌堂堂,威风凛凛。玄德就邀他同坐,叩其姓名。其人曰:「吾姓关名羽,字长生,后改云长,河东解良人也。因本处势豪倚势凌人,被吾杀了,逃难江湖,五六年矣。今闻此处招军破贼,特来应募。」玄德遂以己志告之,云长大喜。同到张飞庄上,共议大事。飞曰:「吾庄后有一桃园,花开正盛;明日当于园中祭告天地,我三人结为兄弟,协力同心,然后可图大事。」玄德、云长齐声应曰:「如此甚好。」
 
次日,于桃园中,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,三人焚香再拜而说誓曰:「念刘备、关羽、张飞,虽然异姓,既结为兄弟,则同心协力,救困扶危;上报国家,下安黎庶。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。皇天后土,实鉴此心,背义忘恩,天人共戮!」誓毕,拜玄德为兄,关羽次之,张飞为弟。
 
7、管鲍之交——管仲鲍叔牙
 
出处 西汉·司马迁《史记·管仲传》:「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鲍子也。」
 
典故
 
从前,齐国有一对很要好的朋友,一个叫管仲,另外一个叫鲍叔牙。 年轻的时候,管仲家里很穷,又要奉养母亲,鲍叔牙知道了,就找管仲一起投资做生意。做生意的时候,因为管仲没有钱,所以本钱几乎都是鲍叔牙拿出来投资的,可是,当赚了钱以后,管仲却拿的比鲍叔牙还多,鲍叔牙的仆人看了就说:「这个管仲真奇怪,本钱拿的比我们主人少,分钱的时候却拿的比我们主人还多!」鲍叔牙却对仆人说:「不可以这么说!管仲家里穷又要奉养母亲,多拿一点没有关系的。」有一次,管仲和鲍叔牙一起去打仗,每次进攻的时候,管仲都躲在最后面,大家就骂管仲说:「管仲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!」鲍叔牙马上替管仲说话:「你们误会管仲了,他不是怕死,他得留着他的命去照顾老母亲呀!」管仲听到之后说:「生我的是父母,了解我的人可是鲍叔牙呀!」后来,齐国的国王死掉了,大王子诸当上了国王,诸每天吃喝玩乐不做事,鲍叔牙预感齐国一定会发生内乱,就带着小王子小白逃到莒国,管仲则带着小王子纠逃到鲁国。
 
不久之后,大王子诸被人杀死,齐国真的发生了内乱,管仲想杀掉小白,让纠能顺利当上国王,可惜管仲在暗算小白的时候,把箭射偏了,小白没死,后来,鲍叔牙和小白比管仲和纠还早回到齐国,小白就当上了齐国的国王。 小白当上国王以后,决定封鲍叔牙为宰相,鲍叔牙却对小白说:「管仲各方面都比我强,应该请他来当宰相才对呀!」小白一听:「管仲要杀我,他是我的仇人,你居然叫我请他来当宰相!」鲍叔牙却说:「这不能怪他,他是为了帮他的主人纠才这么做的呀!」小白听了鲍叔牙的话,请管仲回来当宰相,而管仲也真的帮小白把齐国治理的非常好呢!
 
后来,大家在称赞朋友之间有很好的友谊时,就会说他们是「管鲍之交」。
 
8、忘年之交——孔融和祢衡
 
出处 《后汉书·祢衡传》:「衡始弱冠,而融年四十,遂与为交友。」《南史·何逊传》:「弱冠州举秀才,南乡范云见其对策,大相称赏,因结忘年交。」 
 
遒文壮节,足以振靡起懦者,于汉季得一人焉,曰孔融。融,字文举,鲁国人,孔子二十世孙。性好学,博涉多该览。建安中,献帝都许,累拜将作大匠。既见曹操雄诈渐著,数不能堪,故发辞偏宕。操惮融名重天下而建正议,虑鲠大业。山阳郗虑承望风旨,以微法奏免融官;操遂构成其罪,令路粹枉状奏融:「前与白衣祢衡跌宕放言,更相赞扬」衡谓融曰:「仲尼不死。」融答曰「颜回复生。」竟坐诛。所著诗、颂、碑文、论议、六言、策文、表、檄、教令、书记,凡二十五篇。虽体属骈丽,然卓荦遒亮,信含异气,笔墨之性,殆不可胜。而与曹公《论盛孝章书》,纵笔无结构,然雄迈之气,弥以不掩。其辞曰:
 
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;五十之年,忽焉已至。公为始满,融又过二。海内知识,零落殆尽,惟会嵇盛孝章尚存。其人困于孙氏,妻孥湮没,单孑独立,孤危愁苦;若使忧能伤人,此子不能复永年矣。《春秋传》曰:「诸侯有相灭亡者,桓公不能救,则桓公耻之!」今孝章,实丈夫之雄也;  天下谈士,依以扬声。而身不免于幽絷,命不期于旦夕;是吾祖不当复论损益之友,而朱穆所以绝交也。
 
公诚能驰一介之使,加咫尺之书,则孝章可致,友道可宏矣。今之少年,喜谤前辈,或能讥评孝章。孝章要为有天下大名;九牧之人,所共称欢!燕君市骏马之骨,非欲以骋道里,乃当 以招绝足也。惟公匡复汉室,宗社将绝,又当正之;正之之术,实须得贤。珠玉无胫而自至者,以人好之也;况贤者之有足乎?昭王筑台以尊郭隗;隗虽小才而逢大遇,竟能发明主之至心;故乐毅自魏往,剧辛自赵往,邹衍自齐往。向使郭隗倒悬而王不解,临溺而王不拯,则士亦将高翔远 引,莫有北首燕路者矣。凡所称引,自公所知;而复有云者,欲公崇笃斯义;因表不悉。
 
不甚斫削,然疏俊可诵!又《荐祢衡表》,则于典丽之中,能为疏宕;虽野于班固,而茂于蔡邕。建安文章,雅壮多风,结两汉之局,而开魏晋之派者,盖融有以先之也。融所为五言杂诗「严严钟山首」一首,气郁勃而辞道壮:「远送新行客」一首,意凄惋而笔曲达;骨气奇高,不假藻饰 。融与广陵陈琳孔璋、山阳王粲仲宣、北海徐干伟长、陈留阮璃元瑜、汝南应瑒德琏、东平刘公干,并称建安七子。六子皆与操子丕植友善,各被操辟为掾属;独融为汉尽命。平原祢衡,字正平,亦有文采,而不在七人之列。自以有才辩,而气尚刚傲,好矫时慢物,惟善于融,融亦深爱其才。衡始弱冠,而融年四十,遂与为交友;既为疏荐之,数称述于曹操。操欲见之,而衡素相轻疾。操怀忿,而以其才名,不欲杀之,于是遣人骑送之荆州刘表,复侮慢于表。
 
表耻不能容,以江夏太守黄祖性急,故送衡与之,卒以见害,年二十六。其文章多亡,独传《鹦鹉赋》,未极铺采摛文之能。其他文章,俪体行文,亦伤平典;雅而不壮,未及孔融之逸气贯注,淋漓行墨间也。盖融气盛于为笔,衡则思锐于为文,有偏美焉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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